火狐体育娱乐平台:环湖茶马互市的沿革与地域发展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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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史时空囱 任玉贵 茶马互市起于两汉。兴于唐宋,衰于 “宁可三 日无粮 ,不可一 日无茶”之说 。 居故地者成 了吐蕃部属。史载党项人 清代 早在西汉时期,汉朝就同匈奴在边 “俗 皆土著,有栋宇,织牦牛及羊毛覆 境地区设立互市,南北朝 以来边地茶马 之”,“男女并衣裘褐 ,仍被 大毡 ,不知 茶,尤其是湖南益阳出产 的砖茶和 互市发展迅速 ,隋代王朝专 门成立机 耕稼 ,土无五谷,气候 多风寒,以牦牛、 出自四川的松潘茶,一向都是高原民族 构,管理茶马互市。 马、驴、羊、豕为食。五月草始生,八月霜 的生活必需品。时至今 日,这种茶需求 唐代青海的畜牧业得到 了进一步 雪降”。党项人世代 以畜牧为生,创造 有过之而无不及。据 《西宁府新志 ·艺 的发展。青海有 良好的畜牧业 自然条 和积 累了适应本地高寒气候的生产经 文》记载:北宋时代的响厮椤 “人喜啖 件,吐蕃进居青海草原后仍以畜牧经济 验,为青海畜牧业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生物 ,无蔬茹醋酱,独知用盐为滋味 ,而 为主,史称吐蕃 “俗养牛羊,取乳酪供 青海畜牧业中养马业尤为发达。吐 嗜酒及茶。” 《明史 ·食货志》中说:“蕃 食 ,兼取毛为褐而衣焉”,“其畜牧 ,逐 谷浑人培育的 “青海骢”在唐代仍驰名 人 (指藏族 )嗜乳酪,不得茶则困以病。 水草,无常所”,“其兽,牦牛、名马、犬、 于世。吐蕃在河 曲之地培育的河曲马也 故倚中国茶为命。”对这种现象,清初 羊、彘,天鼠之皮可为裘,独峰驼 日驰千 名声远扬。青海诗人吴轼在 《青海骏马 大学者顾炎武这样解释 :“茶之为物 , 里”,吐蕃经营畜牧业的生产技术 已相 行》中写道:“极 目西平大海东,传来冀 西戎、吐蕃古今 皆仰之 ,以其腥 肉之食 , 当进步。据藏文史书记载,旱在吐蕃七 北 非茶不消;青稞之热,非茶不解,故不能 贤臣之首如勒杰之时,已知 “在夏天将 又 不赖于此。”看来,居住在青藏古道的 草割下成捆收藏以备冬天饲养牲畜”。 据 民族 ,喝茶主要是为了消食和健 胃。有 唐高宗中期,党项除降唐 内迁的外,留 茶 地方史时空 立官方茶马互市,以茶换取战马和耕 常运作,支持了边防。而经济落后、物资 下马给茶 8篦。雍正九年 (1731年)。 牛 ,从 贞观到麟德 (627-665年 )将近 匮乏的吐蕃各部由于得到来 自内地的 因西域用兵,急需马匹,又恢复茶马交 40年间,唐朝的官马发展到70.6万匹, 不可或缺的经济补给,使其社会生产生 易。上马一匹,给茶 12篦,中马一匹,给 唐置八使四十八监以掌之。 “跨陇西、 活得以正常维系,应该说 ,青唐吐蕃政 茶9篦;下马一匹,给茶7篦。雍正十三 金城、平凉、天水四郡之地 ,幅员千里, 权政治军事上的联宋抗夏正是以经济 年 (1735年),新疆战事结束,马匹需 犹为隘狭,更析为监 ,布于河曲丰旷之 上的这种互补性作为物质基础的。 求量减少,而藏族各部也易马为累,于 野,乃能容之。于斯之时,天下以一缣易 明代,西北地区茶马贸易空前繁 是以荼易马再次停止。由于茶马互市实 一 马,秦汉之盛,未始闻也。”文中 “河 荣,这一方面是由于明朝为抵御蒙古, 行 日久,积弊丛生,以茶易马已失去了 曲丰旷之野”即今青海黄南、海南和果 需要从西北输入大量战马,另一方面 原本控制少数民族手段的作用。清朝幅 洛藏族 自治州北部一带,是当时重要的 也是受到内地封建商品经济 日趋繁荣 员广大,前期国力强盛,马匹易得,用不 牧养官马地区。后来,由于河南之地一 的影响,西宁与河州、洮州成为茶马贸 着在青藏地区用茶叶易换。于是在 中国 度划赠吐蕃,影响到唐官马的发展 ,开 易的三大中心。明初,全国战事尚未结 西北地区实行了1000多年左右的茶马 元初。牧马下降到24万匹。玄宗任用王 束,因对战马的需求量很大,就不断派 市易制度从此被废除。此后,茶马司变 毛仲为太仆卿主持马政,与吐蕃在赤岭 员到青藏地 区购买或用实物交 易马 成了 “茶司”,不再管理易马之事,但仍 互市,以茶、丝绢等易马,开元十三年 匹。洪武二十五年 (1392年 ),太监而 是清廷实行茶叶官卖的专门机构。 (725年)官马又发展到43万匹。北宋 聂又以茶3O万斤易马 10300多匹,这 前期,青唐吐蕃各部与宋朝以茶马贸易 些交易规模都很大,也表现出了青藏 茶马互市从 目月山拓展到托拉圈 进行,官运川荼,出卖博马。吐蕃各蕃向 地 区各部参与这种交 易的积极性很 宋朝输出的马匹总数 中,青唐政权所属 高。有诗道:“交给马匹换茯茶,上马飞 从秦汉时代开拓边疆,到隋唐的大 各部 占有最大份额,国家买马岁二万 奔各进山”。明后期,西海蒙古与明廷 一 统,中国疆域便有了扩大。众多的兄 匹,而青唐十居七八。 在 沿边路 口规定 的地 点定期进行互 弟民族,共同组成了中华民族大家庭。 贡赐贸易是宋代青海吐蕃各部与 市。互市期间,先由官府与蒙古各部贸 但 由于这个统一的多民族 国家版 图广 内地经济贸易关系的重要环节。青唐政 易,然后开放边 口民市。 大,地域辽阔,社会发展阶段 自然很难 权及其大小首领不断把 以马匹为主的 清初,清廷与青海蒙古诸部继续开 一 致。一般来说,边疆地区生产发展比 各种畜产品以 “贡品”形式输入 内地 , 展边 口互市。顺治年间,互市地点大致 内地较为落后,缺乏粮食和 日常用品, 宋代大中祥符九年 (1016年),响厮椤 定在镇海堡、北川口、洪水口等地,后因 而他们所生产的大量牛、羊、马匹和畜 和李立遵向宋朝贡马582匹。元丰二年 贸易发展,互市地点增多,白塔儿 (今 产品,又是 内地所特别需要 的。古时候 (1079年)董毡贡马460匹,元桔六年 青海大通县老城关)、多巴市场都相当 内地与边疆物品的交流 。一般是通过 (1091年 )阿里骨贡马 179匹,出于支 繁盛。平定罗 卜藏丹津叛乱以后,规定 “进贡”和 “赏赐”两种方式来进行的。 持青唐政权抗击西夏的需要,北宋朝廷 每年二、八月在西宁西川边外那拉撒拉 早在赤岭,唐蕃设茶马互市之前唐 还 以给其大小首领 “岁赐”、“月赐”等 (今湟源 日月山)地方茶马互市。清前 就与吐谷浑开始 了以茶易马的商贸活 各种形式直接提供大量的物资援助。其 期青海地区各种形式的贸易都有较大 动。据 《青海风物 ·联姻通好》中记载: 中包括茶叶、布 帛、药品乃至一些通常 发展。伴随贸易的发展,茶马贸易是青 “唐朝初年,在平定了盘踞金城的薛举 被禁止出边的物资。如宝元元年 (1038 海地 区最主要 的也是传 统的一种 民族 后。以送回被隋留作人质的伏允长子慕 年)宋朝定例给响厮椤彩绢 1000匹。 贸易形式。清沿明制,继续实行茶马互 容顺为条件,遣使约吐谷浑夹击盘踞凉 角茶 1000斤,散荼 1500斤。 市,并在西宁、洮州、河州、庄浪、甘州设 州的大凉王李轨。唐高祖武德二年 (619 吐蕃各部与宋朝 内地的经济贸易 了5个荼马司,由陕西茶马御使管辖。 年1,伏允出兵助唐灭李轨,唐送慕容顺 使双方都获得 了可观的利益 ,大大弥补 顺治元年 (1644年 )定例 ,上马给茶 12 回青海地区,双方建立了和好关系。” 了各 自经济上存在的不足,大量马匹源 篦(有时也可以用青稞、布匹等物换取 作为进一步完成大一统事业的唐朝,在 源不断地输入 内地,保障宋朝马政的正 牛、羊、骆驼等牲畜),中马给茶 10篦, 削平薛举、李轨的割据后,便在青海东 柴达木开发研究 2011a 地方史时空国 部地区设置鄯州刺史,驻乐都,以今西 如粮 、油、布、丝、茶、瓷等,也是提高生 互市”制度,在政治上起到了控制边地 宁为鄯城县 。这种措施 ,使西陲重地与 活质量的必然追求和实际需要。 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促进 了唐蕃双方经 祖 国内地更紧密地联 系起来 了,但对吐 赤岭即今 日月山,在 《可爱的青 济的发展 。如 自赤岭开市后 的十多年 谷浑来说 ,感到有点不安,因此不免有 海 ·日月山》中专 门对茶马互市作 了直 中,唐王朝获得数十万计的青海 良马, 一 些小冲突。武德八年 (624年 ),唐派 截 了当的记述 : 军马得到了极大补充。同时农用役畜的 广德郡公李安远来青海 (这里青海指 日月山的闻名于世 ,还在于它是古 耕牛,也在互市中得到 了相应的满足, 令青海湖,日月山)与吐谷浑和好 ,双 代边防重地和 “茶马”互市的地方 。 日 以后赤岭茶马互市时设时废 。 方达成互市协议。这件事情在 《旧唐 月山,因山顶土质呈红色,故古称赤岭。 茶马重镇托拉 图,清代称 “哈拉图 书 ·李安远传》记载:“使于吐谷浑,与 公元734年 (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 库尔”,民国时称 “哈城”,设官理商。 敦和好,于是,吐谷浑允请与中国互市, 唐与吐蕃遣使于赤岭划界立碑 ,定点互 筑城护商。据 《西陲史志研究》记载; 安远之功也。当即 《册府》所书者云非 市,赤岭遂成为唐蕃古道上的重要贸易 “此地依 日月山,为商旅要 区。”乾隆三 仅吐谷浑一族 ,盖此地边诸要求于互市 集市。唐与吐蕃划界 立碑 ,双方保证 : 年 (1738年 ),清政府增设丹噶尔营守 于此,边场利之。”足见商易互市的重 “不 以兵 强而 害义 ,不 以为利 而弃 备一员、把总一员,驻哈 尔拉库 图尔,归 要性。在封建社会中,各民族 问除联姻 信 。”并正式确定赤岭为入藏道上 的重 丹噶尔参将统辖。驻军有马战兵一百 外,互市又是促进文化与产品交流、加 要边防关隘。隋唐时颇具盛名的石堡 名,步战兵一百名。驻军之举 ,肯定了哈 强相互往来的一条重要渠道 。从此吐谷 城 ,自隋朝筑城设戍后 ,到唐代改设振 拉库 图尔为边陲关隘的地位 。时西宁道 浑的龙驹和牛、羊被交换到内地,而 内 武军,其遗址就在 日月山下的今湟源 佥事杨应琚以哈拉库图尔地倚 日月山, 地 的丝、茶及 El用品,也源源不断地进 县 日月乡莫多吉村。山上古城堡的断 为行商往来之要区,“委西宁知县靳梦 入西部广大地 区。满足 了边疆地 区兄弟 垣残壁,仍依稀可见 ,昔 日雄姿 尚可窥 麟巡督”(见 《西宁府新志卷之九 ·建 各 民族 的需要 .促进 了民族之 间的进一 见一斑 。 制志》),筑城一座,定名为哈拉库图尔 步团结。 日月山茶马互市除 了历史文献作 城 ,城设东西二 门,周回二百二十八丈, 日月山。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 依据。历史遗留的文物也是可靠的见 根宽一丈八尺 ,顶宽九尺 。西 门倚 山,无 件所使然,长期以来青海的经济是以自 证。据 《西宁府续志 ·地理志》记载:新 所往来,常年关闭,或谓古昔有兵一旅, 给 自足的农牧业经济为基础的,畜牧业 设的丹噶尔厅 (后来湟源县 )有 “字尔 自西 门出征 ,没于阵,无一生还 ,故闭西 经济使青海很大一部分地区的生产方 石”,在城 (今湟源县 )南三十余里药 门,惟开东门,与居 民相通。昔 日南北街 式呈现出牧 中有农、农 中有牧 ,农牧业 水峡 中,有巨石 ,高丈余。上写汉番字 商店林立,湟源县城的洋行和 “歇家” 产品互为补充以满足人们生活需求的 迹 ,剥落不可辨 。惟开元十九年数字显 大户,均在这里设有分支商务办事机 特点。青海一般以日月山为界,西部以 然,故名 “下面”。周子扬笺:“按 《通 构,接待蒙藏牧民,经营畜产品业务。此 牧业为主,兼及农业;东部则以农业为 鉴 》开元十九年春正月,遣鸿胪卿崔琳 外,在城外东北临河流处设演武场、趟 主,兼及牧业。在牧业方面,从诸羌时代 使吐蕃 ,是年九月,吐蕃遣其相 (论尚 窝 (训练军马的设施 )直至莫多吉村。 起 ,各 民族牧 民群众就繁殖适应高原气 定律 )入见,请于赤岭为互市,许之 。” 隔河山坡有料瓣台,在城东南坡上有营 候特点的耐寒畜种。青藏高原的藏 系 公元 734年 (唐开元二十二年 ), 盘 台,系古道盘遗址 ,疑是西汉古河源 羊,个头大而耐寒 ,长期 以来解决牧 民 唐与吐蕃在赤岭互市易马,肃宗以后, 军故城。 群众的主要 食物—— 肉食 ,主要服 “回纥入朝,始驱马市茶”,是为中国历 乾隆五年 (1740年 ),川陕总督大 装——皮袄 ,以及毛织等用品;他们养 史上有名的 “茶马互市”。由于牧 区没 学士郎阿据议奏请添设哈拉库图尔等 牧羊、犏牛以解决畜力驮运、住房—— 有农业,不产粮食,素以奶、肉为食 ,茶 八营堡,哈拉库 图尔营驻军一百四十三 牛毛帐篷,油料——酥油,饮料——牛 马互市既开 。吐蕃牧 民可用马匹换取粮 名,千总一员。下辖 日月山塘、窝 卜 奶等生活问题;他们饲养马匹,解决了 食 ,以后又增换缣绢和茶 ,对改善牧民 汛、铁勉库卡汛。乾隆十二年 以后。 交通工具 问题 ,历史上与 中原地 区进行 生活带来很大的好处。能够 “释毡裘、 添、裁汰、移驻外,截至五十年止 , “茶马互市” 以换取必需的 日用生活, 裘纨绮、渐慕华风 ”。唐王朝推行 “茶马 马步兵仍保持一百四十三名 。道光 2O11 目地方史时空 (1823年 ),鉴于哈拉库图尔为边 内第 易往来予以严格控制,并将此视为驾驭 扩大和辐射范围的拓展 ,则主要发挥 了 一 要冲。清政府将镇海堡守备移驻哈拉 控制青海各族的手段。规定每年二、八 湟源 自身所 占据的地理和交通优势。 库图尔,哈拉库图尔营千总移驻镇海 月在西宁西川边外那拉撒拉地立交易, 湟源地处湟水源头 。农 区和牧区的接合 堡。由镇海堡拨添马兵二十四名,步兵 不准擅移,并令镇营率兵弹压 ,倘敢无 部。“路通西藏,逼近青海”,是湟中羌 三十八名,守兵三十七名。以后驻军因 故接近边墙者加罪惩治。后 因 “各蒙古 道、唐蕃古道、丝绸辅道和青藏要道交 裁拨、裁汰、暂停募补等原 因,时有增 需用茶叶、布、面等物,交易之期过远, 通往来必经之地。地理位置和交通要冲 减。于民国3年 (1914年)哈拉库图尔 必致穷乏”。经清廷议政大 臣会议讨 是民族贸易赖以兴盛的内在依托,清政 营裁撤。 论,叉将 日期定为每年四季四次交易, 府设立互市,又为地理和交通优势转化 清政府在哈城驻军设防,促进了哈 即以 “二、五、八 、十一月为互 市 日 提供 了良好的契机,形成了环青海湖商 城的开发。雍正二年 (1724年),年羹 期 ”。但这仍不能满足蒙古各部与回、 贸大都市。 尧平定罗 卜藏丹津叛乱之后 ,在向清政 汉各族 间交易之需要 。雍正三年 (1725 据史记载 :雍正十三年 (1735年 ) 府所奏 《青海善后事宜十三条》中称蒙 年 ),奋卫将军岳钟琪奏称 :“亲王插 延续千年的茶马互市宣告结束后,但并 藏牧民 “其与内地相互交易之处,定以 汉丹进 (察丹津)、镇国公拉查步等诸 没有影响湟源民族贸易的发展。湟源的 每年二月、八月二次,俱以边外为集。臣 台吉部 落,位居黄河之东,切近河州 , 民族贸易在嘉庆、道光年间,极为繁荣 选得西宁边外有那拉撒拉请指定为集, 去松潘也,下甚远,向来原在河州、松 昌盛,西藏及玉树、果洛、天峻、德令哈、 不准擅移。”哈城距 “海藏咽喉”的 日 潘两处贸易,今若只令在那拉撒拉一 茶卡等环湖广大牧区的羊毛、皮张、药 月山近在咫尺,东南地方辽阔,蒙藏牧 处,无论有无商贩到彼,即就西宁一路 材、青盐及硼、铅、硫等矿产品,云集丹 民的帐房牛羊弥望山谷,南山高峻,界 所 出藏马 口粮亦是无多,恐不足供黄 城,内地各省商客辐辏,来 自京、津、山、 限内外,东至东峡分水岭,一层三十余 河东西翼蒙古易买。且插汉丹进等部 陕、川、鄂等地的茶、糖、布、绸缎、瓷器 里广阔草原,中间哈城河 自西南向东 落远隔黄河,渡涉为难 ,驮运繁费,即 等大宗商品也纷至沓来。每年入境的各 北,汇入兔儿干河,水甜草盛宜牧宜宿, 来贸易,恐也不能多多买卖,而又限于 类货物金额达白银 120万两,还有来 自 当为开展贸易的支点,“城里扎的是营 互市 日月,未免匪其意愿。”清朝采纳 省内和本县的粮油、铁木铜器、皮靴等 兵,城外滩上放羊人”。放羊牧马的是 了岳钟琪的建议 ,规定以河州土 门关 各种生活用品,全年贸易总额 白银达 住在这里的蒙藏牧民;市场上做中介的 附近的双城堡和松潘黄胜关外的西河 250万两。其中商品进货总额 中,蒙藏 是来 自丹噶尔会说蒙藏话的 “刁郎 口为互市之所。以后又由于游牧于青 牧区进货约 占百分之六十,内地进货约 子”;车拽马驮的是环湖周围千百户; 海湖南的郡色腾扎尔 (绰罗斯南右翼 占百分之二十八 ,本地产品约 占百分之 管理市场的是.唾城守备。有 “其买卖交 首旗 )和居于青海湖北的郡王厄尔德 十二;总销售额中销往牧区的占百分之 易,东至湟源县城而止,西至海藏地区 尼厄尔克托鼐 (和硕特前左首旗 )等 十七 ,销往 内地约 占百分之五十八 ,本 而至,年交易千万计”。 诸 台吉部落地近西宁。遂将互市之所由 地销售 占百分之二十五 。比当时西宁的 哈拉库图尔城为茶马互市在 《青 口外那拉 萨拉移到丹噶尔寺 (今青海 贸易总额超过六七倍。 海通史》中记载:明后期 ,西海蒙古与 湟源境 )。至于互市 日期,也予以放宽。 据 《丹噶尔历史渊薮》记载:清末 明廷在沿边路 口规定的地点定期进行 清统治者考虑到蒙藏贸易,全凭牲畜, 畜产品数量俱增 ,每年蒙古、藏地区运 互市。互市期间,先由官府与蒙古各部 都希望在六月以后牛羊肥壮之际贸易, 到湟源的马400至 500匹,牛5000至 贸易,然后开放边 口民市。清初 ,清廷与 于是规定每年任其不时贸易。 6000头,羊2万余只,各种野生动物皮 青海蒙古诸部继续开展边 口互市。顺治 4000至5000张之多。羊毛贸易兴起,每 年间,互市地点大致定在镇海堡、北川 商贸大都丹噶尔:昔日的 “小北京” 年运进 400余万斤.总价值达 40万两 口、拱水口等地,后因贸易发展,互市地 白银。收购羊毛之商。不仅包括了上海、 丹噶尔又称湟源,湟源民族贸易发 天津、北京、太原、西安等地商贸,还吸 端于清代在 日月山所设互市,同蒙古、 引美国、德 国、俄国、英 国等 “洋行代 藏茶马交易开始。日后随着规模不断 办”,故货价蒸蒸 日上 。 地方史时空 茶粮源源不断。进入湟源的粮食主 每卷经有售银五六百金至千余金者), 可观 。藏客返 回时,运往 内地 的商品仍 要有大麦、小麦、青稞、碗豆。据记载,清 藏香居其二 ,其余为枣、杏、花茜、红花 然以民族用 品为主 ,如氆氇 、藏香 、经 末每年进市粮万余石,每石银价五两至 及各种药材。其 中惟藏香最著名,每束 卷、金线、水獭皮、名贵药材藏红花、斜 十五六两不等,茶叶主要来 自湖南、湖 有售银数两者;销售于湟源者,不及十 布 (俗称藏斜 )、皮鞋等。上个世纪 50 北、四川、江西、甘肃等地,自兰州运至, 之一 ,其余 “即由藏客 自行驮运 ,近赴 年代 以后 ,遂 以手表为大宗,手表体积 数量一万封之多,大半转销蒙藏地区。 西宁、塔 尔寺,远或径赴北京、大库伦 小,便于携带,以罗马表为主,是 50年 洋布打进市场。延至清末,湟源布 各处销售”。 代风靡一时的新鲜货,获利很厚。返回 匹市场又被 “洋货”占了大半 ,当时进 据约在民国1O年前后 ,西藏噶厦 时,由藏政府尕本宴请即将返回湟源 洋布约 s千匹。每匹以银六两算,共价 政府在湟源城关南城壕购置房产,供藏 商人 (包括青海各地的在藏商人),一 3万两;土布输市约 1千卷,每卷银 25 商居住 ,一处称 “郭 巴院”,亦叫 “公馆 是为了会面 (尕本每三年一换 );二是 两,共价 2.5万两,此外还运销羽纱、绸 院”,产权归藏政府。一处称 “拉郎”, 商定起程时间,一般是农历九月从拉 缎等不下百余匹,转售蒙藏王公头人。 在西城壕,前后两院,产权归后藏,作为 萨起程 ,年底抵湟;三是由尕本 负责解 名贵药材大量上市。名贵药材有鹿 后藏来湟藏商住所。由于西藏商人来湟 决各商家的驮牛。议事结束后,由尕本 茸、麝香、大黄、甘草等,其 中清末每年 经商,即与当地商人接触来往 日繁,交 带领,在拉萨八角街举行祭神仪式并 往运丹地的鹿茸角400余架,最多达 情 日深,丹地商人遂对西藏市场逐渐了 骑马环行八角街一周。宴请即告结束, 1700余架,银价高达 9万余两。 解,因此,商界中出现了 “藏客”这一新 按期起程 。 手工制品颇受青睐。当时每年 由山 兴行业,民族贸易又有了新的拓展。 以上所述明显看出,在清代湟源民 西运至湟源 的铁锅 1000余 口,银价 湟源首批藏客,进藏时间约在民国 族贸易中,占主导地位的是农牧产品的 1500余两;江西景德镇陶瓷龙碗颇受 10年 (1921年 ),至民国25年 (1936 交换。这种贸易的存在 ,对于保障从事 蒙藏牧民的青昧,故每年运进百余担, 年)原国民政府监察院委 员黎丹组成 单一游牧经济的蒙藏民族来说无疑对 银价达6千两。此外还有铜制锅、罐、壶 西藏巡礼团,前往拉 萨考察时亦请他们 于生产、生活正常进行起着非常重要的 之类也予转售 ,丹地生产 的藏刀、陈醋 、 结伴 同行 。上个世纪3O年代 。藏商队伍 作用。大量的畜产品、药材进入湟源而 白酒、藏靴、牛毛帐房单子等质优价廉, 逐渐扩 大,一些富商眼看藏客生意兴 集散 内地 ,内地的 日用百货也大宗输向 运销蒙藏及印度、尼泊尔等。 隆,获利可观 ,遂不避路途艰辛、长途跋 湟源,也促进 中原腹地的经济发展,正 清后期以来,工商业发展较快,从 涉之苦,跃跃欲试,以展宏图。 是这种互补互利起 中介的湟源,由一片 事手工业的人数逐渐有所增加。湟源手 藏客进藏时,采办的主要商品是: 不毛之地一举成为湟水上游环湖区域 工业号称 “8坊 2院 14匠”。8坊是粉 、 以骡马为大宗,其次是生活用品 ,有湟 性的商业重镇 ,发挥了青藏高原与内地 醋、挂面、豆腐、油磨、酒、烟、染坊。2院 源陈醋、威远烧酒、陕西红枣、柿饼及景 经济联系、物资交流的枢纽作用,正由 是制革的缸院、翻沙的炉院。主要工匠 德镇龙碗 ,还有少量,名为 自卫枪, 于此 ,环海商都之名遐迩闻名。英国剑 有银匠、铁 匠、铜 匠、石匠、木 匠、靴 匠、 领有护照,但至藏后 ,大部分作为商品 桥大学出版的 《领事馆在中国西北旅 鞋匠、毡匠、皮匠、裁缝、口袋匠、褐 匠、 出售。丹地至西藏行程约6000华里,行 行》一书中无不惊叹地写道:“西宁丹 蜡匠、泥水匠等。光绪末年 ,从事工匠之 程近四个月,路途遥远而艰辛,途 中骡 噶尔是伟大的青海湖贸易中心,贸易如 师有四五百人,以资食者 2千余人,占 马及货物损耗 亦属不小,但只要平安进 今达到非常大的规模”。 《丹噶尔厅 丹城总人 口的 50%左右。 入西藏,获利也 巨,以大宗骡马为例,在 志》也一呼三叹地写道:“番货云集。毫 又据 《丹噶尔厅志》记载:藏货,每 湟源以白洋三百元购进的,到西藏只要 无他泄;山陕京津,商客辐辏 ;洋行歇 年 由西藏商上噶尔璋 (商上 即西藏 顾主看 中,可以卖到 白洋一千五六百 家,日趋大盛。以收购羊毛、皮货、茶叶、 “商上堪布”,是西藏地方管理财政商 元;再如烧酒、每市斤约合 白洋三角,而 粮油为大宗,杂货与之相乎 ,“岁 务机关。噶尔璋 。为西藏的经商头 目) 售价一盅 (约二两多)酒可卖白洋五 金数十万.盛矣”。 运至丹 邑,共约千余包。其 中氆氇居十 元 。酒、醋是用未筲包装 ,待运至西藏 , 湟源民族贸易鼎盛时期被誉 之五,藏经居其一 (以金写者 ,值最 昂, 其消耗已在一半以上,但其利润不谓不 声中外的 “小北京”,标志性的代 紫选木丹发研 2011 目地方史时至 是丹城明清老街。 经纪牙行业应运而生。直至 民国初年 , 地商人接踵而来。至民国初期,来湟驻 “老街原属繁华地 ,商贾屯云百货 明清老街共有各类牙行十个,其 中有羊 庄的山西客商商号有瑞凝霞、德盛奎、 充;地扼海藏引万贯,贸迁京津舞长 毛秤行 、斗面行 、山货过载行 、水果行 、 恒庆栈、世诚当、日新盛五家。天津客商 风。”这首诗当时就是明清老街的真实 鱼行、青油行、煤炭行、牛羊牲畜行、骡 商号有天长仁、华北洋行两家。西宁商 写照。明清老街店铺林立,密密麻麻、人 马行、裘皮行 ,各行业经纪人近 4O户。 号有泰源涌、德兴旺、自立德、丰泰兴、 头攒动、摩肩接踵。老街既是蒙藏牧民 诸如大宗成批交易的羊毛都须经由羊 庆盛西、天泰兴、永盛恒等。明清老街早 出入之 门户 ,又是全省皮毛唯一集散 毛牙行居间介绍,寻求买主,评定等级, 已是环湖商都汉、回、蒙古、藏民族物资 地。牧民每年秋冬赶着牦牛、骆驼数百 商议价格,成交后 由牙行过秤结算,清 交易的据点,当地巨商借地熟、人熟、行 头 (峰),运来以羊毛为主的畜牧产品, 结账款 。该行业组织形式健全 ,颇得买 情熟的优势,或开店坐地经营,或派员 抵老街后,就地露宿,人畜在城镇上生 卖双方的信任,全行设有固定办理业务 直接深入牧区收购皮毛,经济实力已可 活,在贸易方面有诸多不便。同时洋行 的地点,推行总负责一人 ,司秤 、划码 、 左右市场,当时有名商号有万盛奎、宝 和 内地人初来乍到老街,对蒙藏语言一 记账、结算等若干人,羊毛成交过秤中 盛昌、福兴源、顺义兴、德兴诚 、忠兴昌、 窍不通 ,开展业务 困难重重 ,针对这种 买卖双方及牙行三方划码记账,经核对 福兴连等,每家资金有 白银十万两至四 情况,当地手握资本、又精于蒙藏语言 无误后,由牙行负责结算,按期收回货 十万两。由于外商及 内地商人多集中老 的商人以中间商身份出现,形成新兴的 款,收取佣金。对各经纪人在一个年度 街,他们 由内地发货也直抵湟源卸货。 “歇家”行业。据 《丹噶尔厅志》记载: 内,按佣金收人 ,分次预分给部分个人 故省内西宁等地商人亦来进货,市场呈 “仅领取官照的歇家就有48家之多。” 所得,年终结算后扣除各种税费及行 内 现一片繁荣景象。当时每年集散的牛羊 所谓 “歇家”,都是熟悉蒙古族 、藏族的 公用经费外,余额部分按各经纪人应得 毛总数约达四百万斤以上,各类皮张三 生产生活等情况,精通蒙藏牧民语言的 分额进行分配。 十多万张。老街大中小商,及手工业者 为 固定顾主 ,凡蒙藏牧 民驮运来的羊 各牙行因行业的不同特点,经营形 共迭一千余户。资金总额约在 白银五百 毛、皮张等,除零星出售少许外,全部交 式也有所不同,大致可分为两大类经营 万两以上,商务频繁,每逢春节、元宵佳 给与已有联系的 “歇家”,再 由 “歇家” 形式:一类是设立店铺 ,定点经营,如斗 节,商店用彩布篷街,爆竹通宵。沿街 吊 介绍出售于洋行或住庄客商,有的直接 面行、鱼行、山货过载行、水果行、青油 灯排灯齐放光彩 ,火树银花。各路社火 , 由 “歇家”收购,“歇家”囤积居奇,按 行等;一类是沿街市巡回、流动经营。在 顺街演唱,笙簧悦耳,人人喜形于色,可 照市场的供求变化 ,适时抛 出,赚取更 流动经营中,有的行业如羊毛秤行则定 谓一时之盛。 大利润。同时,以自己所掌握的物资,胁 点办公,统一集中流动。如煤炭、牛羊、 民国13年 (1924年)集散羊毛达 制外商,故洋行、山陕京津等客商,必须 骡马、裘皮等行,各业主时合时分流动 500万斤,各类皮张达 3O余万张,大批 委托 当地 “歇家”,每年春夏先预付 巨 经营,老街贸易,十分火爆 。 皮毛、药材等货运抵天津,转销国外,各 款或茶布粮食前往牧区预定皮毛 ,秋冬 光绪二十六年 (1900年 )后 ,国际 种 “洋货”及京津珍宝海味涌进湟源, 交回羊毛皮张,蒙藏牧民经 “歇家”中 市场上羊毛、皮张紧缺,国内外商人合 民国15年 (1926年 )商民共约3000 介,将皮毛等销售后,又托 “歇家”买回 资经营的天津洋行 ,开始伸入湟源地 家。物美价廉,市井繁荣,贸易昌盛,盛 自己所需的青稞、面粉、挂面、茶叶、馍 区,以明清老街为据点,大量收购羊毛, 况空前 ,丹噶尔人以商业谋生者过其 馍、布匹等生活资料,这些生活资料有 先后来驻庄的外商有英商新泰兴、仁 半,商民生活奢侈,丝布、洋缎服者比比 的由 “歇家”直接供应 。有的由 “歇家” 记 ,美商平和、怡和、居里、瑞记 ,俄商美 皆是,跑马风、宴席风、社交风、服饰风、 从市面 买进后转手卖给牧 民。这样 , 最斯、土商瓦利等八家。青海羊毛统称 娱乐风、建房风、祭祈风、崇文尚武等风 “歇家”在整个经营过程 中,不仅是蒙 西宁毛,西宁毛在国际市场上负有盛 靡一时。丹噶尔城的空前繁荣,使人们 藏牧民经商的代理人,又成为洋商贸易 名,转手之间,获利很大,当时毛价 由最 联想到千年古城北京的繁华,故人们逐 的代理人 ,还从洋行外商、蒙藏牧民两 初 的每 百市斤白银三两涨到三十至 四 渐称其为 “小北京”,蜚声国内外。 方面赚取丰厚利润 。由于市场繁荣,民 十两。丰厚的利润,对省 内外大商 巨贾 (作者系青海 昆仑文化研究会常 贸发达,客商辐辏,货物云集,所 以各类 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于是山陕、京津等 务副会长 ) 柴达术并:美 2O1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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